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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洗了個冷水澡,坐在懊熱的客廳,專心讀著下冊。媽媽一邊用手在我還未乾透的頭髮撥弄著,一邊問為甚麼提早下班甚麼時候要出差最近工作順不順利諸如此類的問題,我以單字作答,每個單字只不過在喉嚨的某個位置輕輕用力就能發音,幾乎沒有感情,這是因為我並不希望被任何外在的事物影響我的專注,快要到尾聲了,即使這本小說我己經重讀了五次。 情節的先後次序在每次重讀的時候就會大致上弄得清楚明白,可是還是覺得一字不漏的讀起來事情會進展得比較好。絕對不是因為劇情了不起抑或有很多隱瞞的寓言沒有讀得懂,而是相當簡單的理由,只不過碰巧每一次都可以輕易而且完整地讀完這本小說,毫不費力,並且短暫地把我腦內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下子處理掉。每一次都像一個人坐在四下無人的飯堂或者是辦公室一樣,記憶的排列方式傢具組合一般整齊而絕不講究。不過要是說這本小說好像會令人失憶似的忘掉煩惱,其實剛好相反,因為每看一次都會看見截然不同的不可能性,換而言之,是因為這本小說勾引出比自身那微不足道的煩惱更大的空洞。具體是怎樣我也說不明白,應該就像Kizuki死去的時候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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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山巒,山峰,山城,山鄉,山村,山居,山色山景,都蒙上了山嵐。 是小四小五的社會科,課本上陌生的城市名字都有另一個稱,倫敦是霧都,巴黎是花都,威尼斯是水都......每個古都都有她的故事。男孩依稀記得他有些親人在霧都,有些在荷蘭生活,卻記不起那個名字。 「老師,哪一個荷蘭的城市比較出名?好像有風車的。」他舉手發問。大人總會提及荷蘭有很多風車,他記憶中,只有那支樽裝牛奶上的風車印象。 「是不是阿姆斯特丹?」老師反問,是不是呢?要不要告訴老師應該就是樽裝牛奶上的城市呢? 「阿姆斯特丹是荷蘭的著名城市,有很多風車,是個靠風力發電的城市......」他打斷,「阿姆斯特丹有沒有特別的稱號?」 「水都。她被很多河流......」他再打斷,「水都不是剛說過的威尼斯嗎?」 班房裡一陣沉默,然後好些同學開始交換眼神,吱吱喳喳地笑起來。老師也是一陣沉默,她垂下頭翻看倫敦是霧都,巴黎是花都,威尼斯是水都那個篇章,然後下課的鐘聲響起,大家起立說再見,一哄而散。老師沒有回話,緩緩地走出班房。 很多很多年以後,那個小男孩己經先後到過了霧都花都和水都,霧都沒有霧,花都不見花,水都聽說遲早要沉沒了。完成了在柏林的工作,他終於在阿姆斯特丹停了下來。多年後他知道囿於書本上知識而莽撞的可怕,多年來他始終無法面對這個看不見風車的城市。 在火車上他記起了流行曲那一句「天越黑 心越累 我看見 你的臉」,她唱「你的臉」的時候彷彿在說著Nether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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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吧檯前點了一杯BECK'S啤洒,味道有點像老頭子喜歡喝的藍帶,又有點像青島。旅館東主著我搬到另一間雙人房去,「房間反正多著,」他說,「不用了,一個人不用太多地方。」我呷了一口啤酒,他用火柴點了口煙。 是個五十開外的德國老頭,剃得短短的白髮長得一臉于思,不是老古董不懂得關照盪在陌路的異鄉人。我跟他說,他的小酒吧小旅館子那樣蓬鬆那樣不講究實在不賴,疏落的老木板老木門不時嘎吱作響,綰住了一些老歲月的風韻,我最怕半新不舊的玩意。他沒有說甚麼,抽煙的動作像極了老頭子。 離開前撥了一通長途電話給他,聲音還是一樣的婉約輕柔,三歲和三十歲到底還是怕我吃不飽穿不暖。時光荏苒,從前拉著我的小手東奔西跑,現在我長得比他高了,搭著他的膊頭把他摟緊不放,好好嗅他那陣一點都不好聞的煙絲味道。有時候在街上碰到些擦身而過的陌生老頭,望著跟前的旅館店東,眼底一暖,看到一幕幕他合著眼抽煙,駝著背在踱步,喝著啤酒的光境。 有些習慣大概一輩子都改不了。一個人在外頭有時候想他想得要命,總會偷偷地抽煙,模仿那抽煙手勢,任誰也不知道每次點煙會想起的是甚麼......從小己經是他的小跟班了,斟茶、點煙,捶背、買啤酒, 天真的以為可以這樣黏著他一生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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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館睡得不穩的情況始終沒有改善。四時,五時,六時,七時八時,睡醒了許多許多次,你那邊幾點? 曾經那樣蒼鬱的城市不竟走出了夢影淚痕,我在初夏的時候到來,竟然無法遏止去想像這個滿載心事的城市。坐在洒吧敲打著鍵盤,大口大口喝下濃濃的啤洒,昏黃的街燈還有在夜風中飄盪的蒲公英,歷史的斷井頹垣好像一下都襲來了,坐在這條不知名的街聽著聽不懂的言語......待在火車公車的時間不經覺就晃到了,我決定在柏林重新書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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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live from day to day our desires, our loves it goes without knowing there is still in the same sto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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