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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吧檯前點了一杯BECK'S啤洒,味道有點像老頭子喜歡喝的藍帶,又有點像青島。旅館東主著我搬到另一間雙人房去,「房間反正多著,」他說,「不用了,一個人不用太多地方。」我呷了一口啤酒,他用火柴點了口煙。 是個五十開外的德國老頭,剃得短短的白髮長得一臉于思,不是老古董不懂得關照盪在陌路的異鄉人。我跟他說,他的小酒吧小旅館子那樣蓬鬆那樣不講究實在不賴,疏落的老木板老木門不時嘎吱作響,綰住了一些老歲月的風韻,我最怕半新不舊的玩意。他沒有說甚麼,抽煙的動作像極了老頭子。 離開前撥了一通長途電話給他,聲音還是一樣的婉約輕柔,三歲和三十歲到底還是怕我吃不飽穿不暖。時光荏苒,從前拉著我的小手東奔西跑,現在我長得比他高了,搭著他的膊頭把他摟緊不放,好好嗅他那陣一點都不好聞的煙絲味道。有時候在街上碰到些擦身而過的陌生老頭,望著跟前的旅館店東,眼底一暖,看到一幕幕他合著眼抽煙,駝著背在踱步,喝著啤酒的光境。 有些習慣大概一輩子都改不了。一個人在外頭有時候想他想得要命,總會偷偷地抽煙,模仿那抽煙手勢,任誰也不知道每次點煙會想起的是甚麼......從小己經是他的小跟班了,斟茶、點煙,捶背、買啤酒, 天真的以為可以這樣黏著他一生一世... |
| | Posted 5/4/2009 8:43 PM - 2 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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